第五节 第一顿饭(1/3)

程六家的一听,这些吩咐里面并没有包括安排人侍候春娇,也不敢多嘴提醒,于是照单全收——马上从那肥的见眉不见眼的脸上挤出一堆谄笑:“少奶奶真是个大善人,慈悲心怀,又贤惠,又孝顺,我这就马上就安排下去。”

杨氏听了这话,方才松开了面皮儿,很是以为地看着程六家的微笑着点了点头,算是接受并肯定了她刚才的那些话。

程六家的见马屁拍中了马屁股,心花怒放,便当着杨氏亲手给春娇松开了绑绳,并讨好地按着春娇在地上给杨氏磕了两个头,又合人架着她离开了。

杨氏放下手里的针线活,随手将籫子也扔进了针钱篓子,站起身来,金氏和万氏忙上前来扶了她,后面自有丫环婆子收拾了东西,一群人浩浩桑桑又进了屋。

各人将东西又放回屋中,万氏上前将几个丫环老婆子支使了出去,自己向析氏行了礼方才退了出来,亲到厨下传饭做汤,又安排人传话送东西的按下不表。

那杨氏止留了金氏一个在自己房里,她坐在了卧室里间的那个一人多高嵌象牙的黑漆乌木梳装台前,金氏取了水来服侍她净手。

“你看我这指甲,又花了,我自己染总也没有你染的端正。”杨氏开口道。

金氏听了,微微一笑,也不话,仔细地替杨氏擦干了手,转身在梳妆台上取过一只装着丹蒄的瓷樽,蹲跪了在杨氏手边,托起杨氏葱管般的玉手,细细地替她染起指甲来。

“我们这位爷,都已是三个孩子的爹爹了,行事还有些孩子气,喜欢和这么点子大的丫头一起玩,白藏着你们这样千娇百媚的美人儿,真叫人操心。”

杨氏一边一边轻轻吹着指甲上的丹蒄,并仔细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指甲,笑着点头,仿佛非常满意的样子。

金氏头也没抬地答道:“这是少奶奶贤惠,好气量,老爷一天到晚忙里忙外的,老姨太太又太疼少爷,难免就有些过了,这左不过是件玩意儿罢了,也不值什么。倒是少奶奶您现如今,才刚有了二个月的身子,总要多多顾念些儿,莫要太过为这些芝麻大点的事来操心,安心养着才是正紧的,不然倒叫老爷和爷见怪,过几日,姨太太也要领着我和绡儿去送子娘娘庙替您祈福,保佑您平平安安地生一位嫡少爷,那才是咱们程家后继有望了。”

“那依你呢?”杨氏仿佛根本没听到金姨娘那难得的一长串啰唆,好似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。

金氏轻轻一笑:“您不是都已经安排的妥当了嘛!不然干嘛请大夫给那妮子瞧劳什子的!”

“你个猴儿。我倒不晓得什么安排妥当的,仔细你的皮。”杨氏假做笑骂起来

金氏温婉地一抿嘴儿,轻轻捧了杨氏的手,慢慢地吹干了她的指甲,又拿起杨氏扔在针线篓里的那支嵌宝山茶花的银籫子,用手里的丝帕把贊子上的宝石擦了擦,才端端正正地替杨氏插回在发间。

那杨氏低低地声音有如自言自语:“你和绡儿都和我一处大的,如今,你们也都有了儿子做依靠,不忹了你我相处一场。”金氏想是极知她的脾气,想要些什么,微微张了张嘴,却又打住无语。

二人正无话可,只听见外间脚步声音,跟着一个丫环朗声话:“回少奶奶,孙神医来了,请少奶奶示下,是请去桔娘那里,还是先请到您这里?”

杨氏和金氏相视一望,杨氏手朝外一抬,金氏见惯她的手,知道她的意思,便走出外间,压着声音低声对那来回话的丫环骂道:“你哪里学得这样没规矩,这样没眼力劲儿,哪有先给下人看,再给少奶奶看的?你作死么?少奶奶这会正不舒服呢,你们几个快些给我打起十二分的心来侍候,不然,看等少奶奶好了,我回头怎么揭你们的皮。”

金姨娘回了里间扶了着杨氏坐进绣帐之中,服侍她除去了家居着的软底的蜀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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